她敏锐察觉女儿神色不稳,把她招回到床边,问她那人有没有做什么。
范思雨摇头,说贺晙发乎情止乎礼义,没有逾越行为。
“那我来这地方,是因为这个人的关系吗?”梁玉霞想到一些不简单的事。“他是有钱人,我们家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那他看上的,就只有人了。”
一个月后。范思雨再次来到北岛的泛善养护中心,梁玉霞的神色比之前更难看了。按理说,做完化疗,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体机能会恢复一些。而且梁玉霞的病灶也控制住了,没有再扩散。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范思雨到医生办公室,她才问完,医生反而苦着脸让她好生劝劝梁玉霞。
“你母亲的医疗费用,是全额免费,她省什么呢?”医生拿出一叠病情告知书,上面签了梁玉霞歪歪扭扭的字。告知书上写明了经过本人同意,不再继续用药,放弃治疗。
范思雨忍着泪去问母亲。
梁玉霞只淡淡地说:“我这病,怎么都会死。但你不想和那人在一起,别因我委屈自己。”
不想和贺晙在一起吗?
她做梦的时候是想过的。她对贺晙有过倾慕,有过仰望。他不像老家的男人那么肤浅。他外形帅气,学识渊博,有良好的家身和教养,相处时的行为令人愉快。他又非常富有,梁玉霞的全额医疗费都是他解囊相助。他的善意和修养一直令她动容。
可就是如此的完美。令她觉得他太不可控了。
贺晙是范思雨贫瘠的世界里不可能出现的人。只是阴差阳错让他们有了交集。他们可能成为师生,上下级,甚至朋友。但不可能是爱人。
她进入他的世界,只会变成一个极为普通的被选择的人。
范思雨抬头看了看母亲,形容枯槁,几欲求死。眼里噙着的泪自然而然地滑落。
在一起也可以是一时的。她那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