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了稿费,理应高兴,但在兴奋之余,心中有股郁结始终不散,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学姐见她喝不惯,喊她喝慢点。她和何凯倒是酒志相投,时不时碰杯。酒精只让两人红了几下脸就散了。
倒是范思雨,喝了半两白酒,脸上浮起了高原红。
“我们换场子,你去酒吧吗?”学姐见范思雨这顿花了不少钱,有些不好意思,提议她请客去酒吧。
范思雨摇手,站立时,已经有点晕晃感。火锅店里很热,她一出门,深秋的晚风一吹,整个人一激灵,像被冲上了几千米高空,脚下像踩了棉花,不真实感一节一节地袭来。
“要不要送你回去?”学姐上来扶住她。
她又摇手。不想扫了学姐的雅兴。晃着身子说自己回去。火锅店就在校门外的小街上,一百米就可以进侧门了。
学姐和何凯目送她进了校门才安心。
火锅油腻,又加上酒精的作用。范思雨进了校门,往宿舍走的路上,一阵反胃,就把刚刚吃的都吐了干净。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胃病会出来作乱。
范思雨没有胃病,也不曾因为喝酒过量而呕吐。她实际的酒量还算不错。
吐得那么严重的一次,是她刚上大四时,梁玉霞生病的时候。
梁玉霞住在h市的一家三甲医院。正在进行第一期的化疗。要不是她坚持让儿子不要通知范思雨,女儿可能还一直蒙在鼓里。
儿子范耀名字好听,但性格没那么光耀。在医院里照顾梁玉霞一天多,以自己工作繁忙为由,急着把妹妹从大老远叫了回来。
“我还好。”梁玉霞躺在病床上,头发因为化疗的副作用,掉了一半。“你急着回来干什么,你考研报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