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想离开的范耀听到范思雨要考研,立即瞪大了眼。“你考什么研?妈妈生病你不晓得?你最好读完这一年,就回老家!”
回来的路上,范思雨已经被梁玉霞的病吓到了,经她哥一斥责,觉得自己实在不孝。泪眼婆娑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张嘴想说什么。病房来了医生,进行例行询问。范思雨被她哥提遛出来,在走廊上好一通教训,无非是女儿要尽孝。
范思雨反问:“你也是妈的孩子,你怎么不尽孝?”
范耀被戳中了脊梁骨,怒目一瞪,举起手就想打她。范思雨想起了她的父亲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打人。不过她现在长大了,根本不怕她哥。她双手抓住范耀举起的手,一脚踢到他的小腿上。
范耀吃痛,哎哟一声弯下了腰。
“我一个大男人,天天来医院,像话吗?”
范耀的大男子主义腔调,范思雨在老家经常听到。但此时争执不是时候,她要先了解梁玉霞的病情。
她甩开范耀,进了病房。医生已经查到梁玉霞这床。听着医嘱,还要打两天的化疗才完成一期。她见医生出门,也跟了过去。拿了病历看。
上面明晃晃的“宫体癌”三字让她脚底生寒。梁玉霞曾答应她,等她考上了研,就来京市和她一起。然后把老家的房子处理了,到时候母女俩一起在京市生活。可现在出了这事,只怕真的要像范耀说的,她读完本科就要回老家了。
她愣怔着说不出话。一旁的医生还在安慰她,说她母亲目前状况还不错,先做一下化疗看看。
但范思雨多少耳闻过一些癌症的事。宫体癌三期,是已经扩散到患器周围,再怎么做化疗,也只是延长一点点的生命时间。
梁玉霞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医生说先打三期化疗试试。而梁玉霞为了省钱,选了最便宜的药。副作用也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