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鹤了然,不甚在意地扯下领带。
项晖夫妻俩这是两头试探。
他喝了水上楼,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寂静无声,主卧门掩着,并未关实,透出一丝微弱的亮芒。
周别鹤推开门。
房间昏暗,唯一光源来自于床头的阅读灯,澄黄光线笼罩着睡在床上的一小团人影。
天气渐热,叶青澜的睡衣换成了吊带款式,细瘦雪白的肩膀与黑发交织,裸在静谧的空气中。
她侧身而睡,呼吸均匀,胳膊抱着被子,枕边压着几张素黄的纸和铅笔。
周边鹤在床边坐下,目光凝落。
这一周以来他们作息几乎是错开的,难得有一次他回家时叶青澜在,还这么早就睡了。
看她眼下的阴影,这一周属实累得不轻。
他拿起那几张纸,是她画的分镜草稿。
虽然有一些零散的涂抹,线条与场景构思之间依然看得出深厚功底。
周别鹤略略翻看,纸张窸窣声弄醒了叶青澜。
她睡得轻,周别鹤回来时就有所察觉,只是眼皮沉得睁不开,缓了一会儿意识才清醒。
睁开眼,发现她伏在周别鹤膝头很近的地方。
叶青澜屏了一口气,朦胧的视线上移,是男人束进西裤中的劲瘦腰身,纯黑皮带上的银色搭扣泛着柔冷的光泽。
他在看她的分镜草稿,手指干净修长,好像拿着的是什么优雅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