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平静地躺在女人的膝盖上,眼睛动也不动,直勾勾的。
江慈非常失望,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最了解陈董秘密的人就是他这个剩下的儿子了。
关于陈董之前挪用资金的事情,只有陈庆最清楚内幕,也许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江慈死马当活马医,他坐在地上费了半天口舌,晓之以理,动之于情。
劝说陈庆如果还有更多的证据或者线索,赶紧告诉他,他愿意开出非常高额的价格买他的情报,或者陈庆如果想要回到乐乾集团任职,他也一定照办。
江慈知道陈庆手里一定留着一些后手。
他之前坑他的弟弟陈彬浩,但并没有完全对他自己的父亲赶尽杀绝。
也许是畏惧,也许是以为父亲还会顾念旧情,或者是看在他是唯一的儿子份上让他回去任职。
但是不管他怎样威逼利诱,嘴皮子都说破了,陈庆一动不动。
江慈说累了,他没有多少时间耽搁。既然陈庆提供不了任何价值,他只能赶紧去找其他人。就在他起身出门的时候,陈庆总算动了动嘴巴。
死亦何苦啊?他说。
江慈心念一动,有的人在经受了巨大打击之后,在变得脆弱之后会退回幼童时期,幼童时期所有的一切能给他安全感。
“你的母亲喜欢听戏?”江慈蹲下身,像看一个孩子一样与他视线平齐。
“她说活着没意思,死了是最清静的。”陈庆微笑。
他摸索着,穿戏服的女人递给他烟斗。他鸡爪子一样的手抓住烟斗。
“就这样享乐至死,也是人间极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