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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警察吗?”她警惕。

“只是朋友。”江慈说。

一进门就是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全都紧紧拉着,一点光线也没有。

自从陈庆被他父亲放逐之后,就自暴自弃,酗酒,赌钱,找各种女人——

江慈之前和谢昭来找过他一次,但是和上一次不同,现在的陈庆明‌显病得更重。

之前他的公寓里都是些花钱雇来金发棕皮肤性感女郎,他们纵情响乐,又唱又跳,噪音很大。

而这一次这里的东方女人全都画着浓重的戏剧面具,穿着怪异的中式戏服。

整个房间既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这些女人大多安静地在黑暗中坐着。

实在是怪吓人的,江慈心‌想。

“请问陈庆先‌生‌在哪儿?”他问道。

但无人回答他,江慈转身,刚才开门的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栋昏暗的豪华公寓当中摸索。

遥遥的,他听起来有低低的昆曲声响起,有一个女人在唱戏,唱的是长生‌殿。

转过屏风,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跪坐着,陈庆躺在地上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孩童一样。

江慈踩到了地上的药管。

“沾上这些东西再这样下去。你不是彻底发疯,就是离死不远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