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又端上一套塞弗尔瓷器的茶具,青金石蓝色,华丽的白色浮雕。
谢昭认出这是18到19世纪的,很少在市面流通的珍品,英王室收藏最多,一般在重大的国务晚宴才会用这些瓷器请客。
夫人亲自给她斟茶。
谢昭不是没有见过穷凶极奢的生活,在美国她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朋友家里,也有许多古董收藏,她本人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她对西洋的家具珠宝也有兴趣,偶尔也在拍卖会上拍一些收藏。
他们要不是把收藏品锁在保险柜里,就是专门租或者买一栋房子来存放这些收藏品,时不时请朋友客人进去看一看。
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一家人是随便拿古董当日常用品直接用的。
“我儿子去接他的表兄弟了。”夫人见谢昭有些发愣,以为她想问江慈去哪儿了。
“他晚点才会到。也好,我们俩聊天比较清静。”她悠然端起茶杯。
两人有一搭没搭的谈了一会儿工作,其实这不必多谈了,所有的条款,合作的内容都由双方的律师顾问商定清楚。
“其实我一直很担心我的儿子。”夫人突然说,“你和他接触你就知道,不是说他这个孩子不好,而是他有时候实在是太梦幻,幼稚透顶,太不切实际了。”
谢昭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