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的肉质软而多汁,伯特告诉她这种牛肉是他们在苏格兰牧场放养的。
甜点装在玻璃碟子里,是她没有见过的一种草莓造型的点心,配上了甜茴香和洋甘菊。
“所以谢昭小姐,你们是在华尔街工作?”香槟喝了一轮,桌上的人开始聊天,从画展,度假,马球比赛,一直绕,总算绕到重点。
皇家赛马会分为三六九等,进入皇家围场又分三六九等,等到了食物链接近顶端一号停车场的野餐会上又开始阶级划分。
提问的人是一个深色头发,穿着很素的女士,她不做指甲,不染发,不带任何珠宝首饰。
伯特介绍她来自一个什么谢昭不知道的贵族家族,之前的聊天透露她小时候一直住在庄园里,祖母是女侯爵。
“是的,私募股权基金。”比尔递了一张名片给她。
“非常有趣。”她嘴上这么说,但接过名片只是百无聊赖地翻了翻,看都不看。
“我的前夫就是投资银行家。”旁边一个短头发画着浓妆的金发女郎说,“搞金融的人都很聪明,但是我觉得有时候他们又太急功近利了。”
伯特之前介绍她现在的丈夫是子爵,她会是子爵夫人。
“我和我前夫实在处不来,思想观念上。”金发说,“时间长了发现他脑子里只有钱钱钱,挺无趣的。”
“现在的人都是为了钱太着急,不愿意放松下来。”深头发说。
“财富是罪恶的枷锁,我最近在读拉·罗什福科的《箴言集》,很多感触。”旁边一位带着十字架的年轻男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