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许太说,“要么这样也不必是自己创造的。不会写的人写几句自己读过喜欢的就好了。”
让她默写读过的?谢昭心想,你就是让我抄,我估计抄得都费力。
“你们都不要推三阻四,谦虚来谦虚去了。”佛珠男说,“必须写,赶紧的,一个都逃不掉。”
“写的好不好都无所谓。”杨太太说,“重在参与嘛。”
“不过我们等会儿要把所有人写的全都挂出来,大家挨个点评交流。”许太不怀好意地看着谢昭。
所有人的诗都展览出来,到时候只有谢昭的是白卷。
她就想让谢昭等会儿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长桌中央放着沙漏。
谢昭坐在紫檀木的长桌上,面前摆着一沓白纸。
其他人要么奋笔疾书,要么口中念念有词。
只有她在纸上画两笔,就端起茶杯来喝两口茶,很快茶都见底了,她一个字还没画出来。
谢昭如坐针毡,如芒在刺。
没想到她活到这个年纪,居然还逃不掉小测验。
关键是小测验,她一个字都不会写。
现在丢人可跟之前丢人不一样。
之前再难看也不过是在这几个太太小姐面前,现在丢面子就是在她即将谈判的对象杨先生面前。
杨先生欣赏读书人,欣赏有学问有涵养的人,看他和他太太这架势,也是沉迷于武文弄墨的。
而许太就是想让杨先生看看,她谢昭是个粗俗的人,一点艺术涵养都没有。
江慈坐在她斜对面,他背脊挺得笔直,正专心致志地写着。
谢昭想抄他的,但他离得也太远。
而许太写一会儿,就像监考官一样瞪着眼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