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们最先跑,有些服务生还留在别墅里,也许已经被那些暴民缠住了,江慈一定是要让所有人都走。
管不了他了。谢昭心想。他要逞英雄,她总不能跟他共存亡。
她可不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
谢昭已经被困在这里超过了一天一夜,这里与世隔绝。
一天一夜,外面足够天翻地覆了,陈董只要从医院出来,不可能不防范她。而眼下大股东被抓走了,她又买不到他手上的股权。
谢昭心急如焚,只想赶紧飞回纽约去。
“赶紧开船吧,我们先走,总不能所有人都在这等死啊。”谢昭说,“留一条船给他,然后再赶紧拨救援电话,找外援来救剩下的人。”
“不能开船,我的女儿还没有过来!”一位戴着双层长项链的年轻夫人喊道。
她哑着嗓子尖声呼唤她女儿的名字。
众人坐在船上沉默地看着她。
太阳晒得人眩晕,她的尖叫声就像孩子被偷走的母猫,一遍一遍地悲泣。
“夫人。”有位戴着眼镜衣冠楚楚的男士开口了,“我们真的得走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更不安全。”
“要么,您回去找你的孩子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一会儿救援的人员应该会到。”约翰说。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把女人和小孩丢下还算是男人吗?”一个金发老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夫人,我陪你去找你的孩子。”
年轻的夫人用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她哑着嗓子依然在喊她女儿的名字,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们真的得开船了。您如果要下船就赶紧下吧。”
“你们不能走,你们得把我的孩子带走。我留在这里没关系,但让我的女儿走。”她语无伦次。
谢昭看着她,她的眼泪像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她的声音尖锐嘶哑,非常难听,像哀嚎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