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平静地垂眸看着他,他修长的手指捡起了地上被炸开的碎玻璃。
他的侧脸在光下如同神像,脸上的神色有几分温柔和慈悲。
马太福音中,耶稣的手抚摸了白癜风病人,他的病就洁净了。
江慈的手温柔有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逼他张开了嘴,然后轻轻地将碎玻璃全倒进了他的嘴中。
银面具人疯狂挣扎,血从江慈修长白净的指缝中滴下。
“别害怕,吃下去你的病就好了,从此就会好好说话了。”他的眉目间有着悲悯。
铜面具人吐了口烟,他庆幸自己刚才开枪开得早,这小少爷压根就不是善茬,得罪了他在老板那里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谢昭隔着一段距离看他,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手中的碎玻璃在光下璀璨如同水晶。
江慈虔诚地倾倒碎玻璃到恐怖分子口中,如同圣徒布施。
他并不只是为她出气,谢昭心里很明白,江慈非常愤怒最大的原因是这银面具人炫耀自己杀了太多无辜的人。
他在司法机构工作,可是他的道德观并不符合现代司法的程序正义。
他的善恶观依旧停留在原始朴素的阶段,信奉的是古老巴比伦时代的以血还血。
“咽下去。”江慈俯视着他,沾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好孩子。”
直到跪在地上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江慈才站起身。
他走回长桌边坐下,拿起桌上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自己的手。
“我希望大家接下来都文明点,好不好?”他向后靠着椅背,修长的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