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不可以杀任何一个人,不管他是这里的客人还是这里的服务员,管家,司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你不可以杀他们任何一个。”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平和,像没有丝毫波澜的水面。
江慈在威胁他。
江慈赌上了自己的命,威胁他放过其他人。
谢昭的手在疯狂地颤抖。
“放下,放下枪。”她的嘴唇也在颤抖。
这个铜面具人是个彻底的反社会,这种人的行为是无法预判的,说不定他等会儿饮弹自尽都有可能。
隔着黑洞洞的枪口,他们对视,眼神锁在一起。谢昭对他摇头,他只是嘴角牵了牵,让她不要害怕。光印在他脸上,像有些过曝的老照片,有种瞬间成为永恒,诀别的美,美得令人心惊。
“你为了爱情,要替这位小姐去死也就算了。这些人?”面具人指了指那些缩在墙角穿着花衬衫的巴拿马服务生。
“你要替这些低贱的人去死?”
江慈根本就不通他们的语言,他们都无法交流。谢昭心想。
躲在角落的服务生们抬起了黑漆漆的脸,绝望地看着江慈,还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之间隔着大西洋,欧洲大陆和北美山脉。
在这个新世纪他的身份依然是贵族,他家族的血脉追溯回去在都铎王朝是王室血亲,现在他要为了压根不认识的印第安人,非洲奴隶的后代去死。
江慈站在阳光当中,他的发丝在光中燃烧。
“放过他们,不然我就开枪。”他的枪口对着自己,一字一顿。
疯了,真是个疯子。谢昭拼命摇头。
她从未见过这么疯的人。
谢昭一生当中到现在遇到的所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是无条件对别人好的,除了她姐姐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