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所编织的城堡轰然倒塌,我又站在很多年前的废墟里,不同的是,这次离开的是你。
相同的是,还是只有我被留在废墟里。
叛逆期,伟大理想,幼鸟总要离家,自由无限美好。
我这样告诉自己。
电话里,你有些紧张,尽量让自己笑得很开心。
我最后一点怒意烟消云散。
我也笑着说好,妹妹,祝你一切都好。
疫情来袭,我遇到创业以来最重大的危机,忙得昏天黑地,只要撑过去,我确信我们的齐光会远胜贺氏。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史诗,贺家的东风总不能一借就是三十年。
我确实撑过去了。
手机翻过你朋友圈的合照,我看着那位斯莱特林,心想,我真的撑过去了吗?
6
借着去美国出差的理由,我终于踏上你生活的土地。
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在我心中升起。
我的故乡是你,所以我才情怯。
坐在麦格劳钟楼的底下时,我骤然没了见面的勇气。
这份情怯令我陌生也令我抗拒。
人对危险有模糊的感知,我并不清楚危险具体的形状,但平白觉得,我似乎有可能不再是你的哥哥。
我没有给你发消息,拿着一根法棍冷漠地喂鸽子。
阳光下它们振落洁白到神圣的羽毛,广场上人来人往。
我茫然目视前方,只看到你或像你的人。
你在这会很好,天地广阔。
贺明霁的妹妹哪儿都能去。
他的妹妹必不像他的母亲,曾经被不知所谓的爱情、男人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