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

“亲爱的景——”

我才写下第一行,世界上相对较讨厌的梁翊合就出现了,他吱哇乱叫,问景是谁。是不是孟家的孟景思。

我怎么知道那是谁。

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所以我最终抢回了这张纸,把它和我藏了半年的情书一起叠成纸船,放进了雪后涨水的阴沟。

你太年少了,等你真爱上谁再说。

但无论如何,我总是你的底气和安全港。

5

齐光工作室成立了。

澄有清晰的意思,霁有晴朗的意思。

所以它叫齐光。

挣大把大把的钱,但也把钱大把大把撒出去。

宜大家属院的小阁楼,你趴在书桌上写学校辩论赛的稿子,我在一旁敲着不知疲倦的代码。

有时候你跑出去给我买夜宵,有时候你把咖啡换成豆浆和小笼包。

你清点这些年我给你的、妈妈们给你的,全放进存折,附上写着密码的小纸条。

如果做哥哥的需要妹妹这样,那就没有做哥哥的资格。

我最终自己掀翻了父辈的牌桌。

但无论如何,你总是我的底气和安全港。

我们是从哪天开始疏远?

也许是从你做了一场噩梦,却苍白着脸和我说没事的时候。

也许是你自己悄悄做好申请文书的时候。

也许是你和妈妈畅想留学的事情。

也许是又有哪个面目模糊的男生游荡在家属院外,想送给你一束不合时宜的玫瑰。

你的十八岁来得惊艳而突然,我没有任何防备,成为最后一个被通知你去了美国的人。

一声不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