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的五指都深陷进黄油当中。
卧室里消毒水的气息淡之又淡,明明在这修养,贺明霁身上的气息依然是干燥柔和的木质调,一点一点侵入景澄的口腔。
“也不是这儿,哥哥……”
她喃喃的声音转瞬被吞没。
青筋起伏的手臂贴着景澄的手臂,有薄茧的指节紧紧圈住景澄腕骨的隆起。
贺明霁膝行向前,眼底狂热如摩西分海。
两人鼻息交织到了一起,湿润润地泛起不正常的高温,可这种密不透风的环境并没有给景澄带来安全感,她反倒是心跳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发紧,双腿无所察觉地曲起,以为终于调整到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鹅黄色的衣襟流淌到景澄的领口,变彩如焰的宝石流淌到景澄乌黑的头发中。
贺明霁驾轻就熟地衔咬住景澄柔软的嘴唇,听到她发出了小兽似的轻喘声,刚刚的质问被他渡到自己口中,贺明霁就着那喘声嚼碎、咽下宛如许可的甘甜。
本能驱使,他无比从容地松开了握住景澄的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纽扣已经全部拨开了,如果要进一步和景澄探讨胃在何处,他修长有力的身体可以作为很标准的“教材”,如果景澄想看得更清楚些,剖开他也没关系。
所有的不安、嫉妒、抑郁、痛苦都在身体里,他只是不敢让景澄看到这些。
上升的温度里,景澄柔软的头发渐渐地濡湿了,摊开在他昨夜的孤枕上,发际处细小微卷的绒毛轻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