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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觉到他想往衣帽间走,因为浴室在那儿。

最后的线没有越过,他会在浴缸里放好水,然后打电话请前台派一名女性的客房服务员来,替几近脱力的她换好衣服,吹好头发。

他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告知餐厅晚餐取消,不过需要帮他打包一份甜品作夜宵。

她不想循环往复无穷无望了,她不是西西弗,不如被石头砸中。

景澄揪住贺明霁的领口:“我不要你替我做决定。”

在贺明霁有进一步反应之前,她最后的力气全用在了这一刻。

两个人跌倒在床,大片的水迹顷刻洇开在被单上,今晚这儿一定睡不了了,景澄也不想睡。

她身形晃了下,支起半身,跨/马奇/在贺明霁的腰上,再一次咬住他的嘴唇。

落地窗外,湛湛的清波早就安静了,她的呼吸像海潮一样把贺明霁包裹,湿漉漉的长发如水草、细细密密地缠绕在贺明霁的脖颈上。

如果舵手航行时遇到一只海妖,恍神几秒就足以撞上礁石,被拖进无尽的黑暗,可人心非石,难不受蛊惑,贺明霁动了动手指,在她眼底看到一汪碎掉的月亮。

他闭了闭眼,吐出叹息。

不想让她难受,却还是害得她掉眼泪。她伤心的次数并不多,恰好几乎都和他有关。

……既然知道遂愿的代价是漫长的苦果,那为什么要她先行吞下?

贺明霁哑着声音:“先洗澡,我帮你把湿掉的衣服换掉,可以吗。”

她身上搭着凌乱的系带,泳衣的下摆紧贴在腿根,哪怕脱掉,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景澄抿着唇,略直起自己,伸手从床头捞来未开封的方形纸盒。

她还是说:“不要你替我做决定。”

手指发软,胸膛不规律的起伏,景澄垂着被打湿的眼睫,把其中一枚拿到贺明霁的嘴边。

贺明霁半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