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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有贺明霁可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妹妹。因为只有彼此,所以他们在天平上的砝码其实对等。

像推着石头的西西弗一样,明白徒劳,又反复热烈渴望。

他要当天长地久的家人,那她就做没心没肺的洒脱蘑菇。

可她原来不是真正的菌类。

景澄的意志骤然消沉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最近表现得很不错,结果是闹剧般的笑话。

月亮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冰棱,把她的眼眶割得发胀。

碎都碎了,不若彻底些。

“贺明霁,该抱歉的是我。”

很少直呼他名字,总是咬着音节叫“哥哥”的人语调变得沉寂,凌乱的额发底下,有双彻底黯然的眼睛。

贺明霁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他想,先带景澄回到岸上,擦干她身上的水,她需要去洗个热水澡,他也是。等晚餐的时候,他必须完全恢复冷静,和她——

她勾住他的后颈。

唇齿相撞的瞬间,血腥味在口中蓬然炸开,景澄紧紧地绞缠贺明霁的腰身,用尽最大的力气压着他一起沉入水中。

水波浮荡,她的指尖深深陷进贺明霁紧绷的背肌里。

刺痛和窒息感涌至鼻腔、耳道。

然而景澄不管不顾,她咬破贺明霁的嘴唇,舌尖撬开他紧抿的齿关,报复还是发泄,激烈得像是要把所有的空气都撑进他剧烈起伏的胸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