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们小时候有一次看过的还漂亮?”景澄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也在江上,江边还有棵榕树有座破庙,你记不记得?”
贺明霁摇头:“云南有很多江。”
“妈妈她们要去雨林实地考察的那一次,所以故意把我俩留都在考察地附近的村子里了。”
“准确地说是把你放村民家里,我只是负责看守你,好避免你跑进雨林和野人家庭认祖归宗。”
“哥哥,我成为酋长的第一件事是把你吊起来打。”
贺明霁语气寡淡:“你说什么。”
景澄倒打一耙:“你明明就记得!”
地图上的红色逐渐变长,贺明霁转移话题:“真不睡么?显示要堵上一个小时。”
“我睡着了,你万一开车犯困就没人和你说话了。”
“不知道刚刚是谁想把我吊起来打。”
“好难猜啊。反正我就是这么善良。”景澄打了个呵欠,慢吞吞道,“哥哥,你妹妹的心灵和外表一样美丽,可你压根儿看不到。”
这语气有点埋怨,景澄忍不住期待地抬起了眼睛。身旁的兄长侧着脸,额发、鼻梁至嘴唇边缘,都有浅淡的光晕游走,最后收束在工笔钩折的下颌线。
看了二十年的人,仍旧能让她鬼迷心窍。心里的小恶魔依然在蹦蹦跳跳,可是也不能跳出景澄纵径十四厘米的心脏——贺明霁是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察觉到景澄在看他,贺明霁眼睛里的光也动了下,指尖则不规律地敲着方向盘。
他说:“不会比我和你在罗梭江上看过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