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心仍惴惴,贺明霁已经摁断通话。
美国和宜泽有整整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景澄在午后接到了来自宜泽深夜的电话,时间和空间完美粉饰了春夜不伦犯罪现场。
贺明霁一无所知她沉默离家的由来,以为这是迟来的叛逆期、和差着六岁所以不那么能考虑到旁人(其实只有他)心情的冲动。
他搭着眼睫看向两年后的妹妹,目光隐含审视。月亮底下,她的额发有绒绒的短卷,就像是爬山虎柔软的触须。
景澄抱着胳膊,夸张地抖了下:“哇,你还说不怪我!我可真担心你舔下自己的嘴唇就英年早逝,刑侦一来发现这还是场完美自杀。”
她蹦回到贺明霁面前,一脚踩在他颀长的影子上,笑眯眯地抿出梨涡:“你可是我哥哥,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一定要怎么样。但是,明天我还要来这吃晚饭。后天也是。”
贺明霁抬手,推开院门。初秋的月亮下,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并不再严厉:“对老人家体谅点,妹妹。”
“我们俩一起来的。”景澄理直气壮。
“也是。”
“对了,silver还有演出。”
“这个再说。”
“演出在下个月。”
是愿意留在宜泽的意思。贺明霁面不改色:“除非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