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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对什么对……我已对着水龙头忏悔。

她有些出神。

那时出国得很仓促。朝夕相处的兄长入梦而来,景澄十八岁,道德观非黑即白,不容任何模糊地带,强烈的恐惧心盖过了一切。

无法也不能和任何人讨论梦境,做贼心虚,瞒过创业忙碌的贺明霁,她以惊人的效率抵达美国。

作为和景澄一起生活的哥哥,他是在半个月后才知道真相的。

越洋的通话里,贺明霁得出结论:“所以不是提前来看环境。景澄,你已经决定在这儿度过接下来的四年、或者更久。”

电流声让他平静的声音变得稍低沉了些,贴着耳朵,竟又让景澄想起她的春梦。

梦里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拥抱,好像那种紧紧要将对方嵌进自己身体的姿势有什么生命的永恒隐喻一样。“贺明霁”的声音趋于破碎、沙哑,“他”的嘴唇抵着自己敏感的后颈,身体的共振让景澄觉得“他”的喘息都震耳欲聋。

她握紧手机,梗着声音倒出腹稿:“对啊我已经和妈妈说好了她很支持我读这个专业所以别的学校我也不浪费时间再去看了而且有两位教授还是妈妈们从前的同事她们都还蛮照顾我的哥哥你放心吧我会继续好好学习的!”

手机另一端,贺明霁好像笑了声:“声音挺有活力,看来一个人也过得不错。”

他的话显然是在夸赞,所以心虚中的景澄笃定自己没有听错那若有若无的淡笑:“我独立啦!”

贺明霁又说:“作为哥哥,我也支持你。”

“谢谢哥哥。”

“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