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往好了想,起码没给他惹出别的麻烦来。
景澄不为难自己。
她对着院子里清新的草色放空。白石小径蔓延到水池,有几片泡桐叶在水波中晃荡。
她长而卷曲的乌发也如水草,没规律的轻盈飘舞。然而景澄的心脏并没有那么的从容,它闷闷跳动着,两年前沉寂的春雷劈完,居然还剩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遗症。
视线里忽然出现道高峻身影。
宽肩窄腰,衬衫颜色犹似桐花花冠,在晨风中鼓起柔和的弧度。八月并非桐花的花期,景澄心知肚明,却依然产生这样的联想。
察觉出头顶有束灼灼的目光,这道身影转过来,带出张冷淡清俊的脸。他抬头,乌黑的瞳孔中没太多情绪,是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您好?”景澄迟疑几秒,态度毕恭毕敬。
“您哥。”贺明霁放下手里的洒水壶,声音也像浸过水一样,透着清晰的凉。
第4章 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昨晚的事情。
“久别重逢”不在景澄的计划表上,她撑着扶手,语气若无其事:“那,您吉祥?”
“没大没小。”
景澄的指尖轻抚过栏杆边缘,微蜷成拳。她笑眯眯地改口,露出排整齐的白牙:“哥哥,好久不见。”
贺明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了起来。
景澄略感疑惑,她酒品不错吧?康奈尔的路灯可以为她作证。
不过她哥哥挑剔且有洁癖,假如她吐了、把他给弄脏的话,她现在挂在跨江大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