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靠着一个名字撑下去。
是什么名字呢?
“——”
他试着张口,瞠目结舌。
十八岁的祁洛,躺在病床上,手脚都被束缚带捆住,像一只待宰的困兽。
脑海中有一大片重要的记忆成了空白,而那片空白记忆还在扩大。
像是经年的墙皮,一片一片,不可避免地脱落。
不能忘记,不该忘记的。
然而脱落的速度摧枯拉朽,被某个人精心修补的高墙,以不可阻挡之势,坍塌崩毁。
少年内心重又变得一片荒芜。
这里曾是一片花园吗?
可他目之所及,全是断壁残垣啊。
电流再次穿过身体。
有人在他耳边念着一个名字。
一个他曾经厌恶至极的名字。
泪水夺眶而出,他像是脱水的鱼,绷直身体,与足以麻痹神经、毁天灭地的强电流对抗。
风雪里的女孩回过头来,笑着向他招手。
攻击女孩的巨蟒,被他踩着七寸,徒手撕裂。
月台上,他附在女孩耳边,羞赧又坚定地告诉她——
“等我回来娶你。”
十八岁的祁洛,一点一点失去她。
二十六岁的祁洛,一点一点拼凑她。
隔过经年的风霜雨雪,叫蒙尘的珍宝一点一点重见天日。
——“林星!”
这一次,他叫出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