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叫那个名字!”
这次,祁洛从喉咙里挤出濒死幼兽一样的悲鸣,四肢抽搐着,整个身体都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
他呼吸微弱,几乎不再有进气,眼神涣散,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湿漉漉的。
院长得意洋洋:
“看看,厌恶疗法就该这么用。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乖,而且一听到‘林星’这个名字,就会生理性厌恶。就像巴甫洛夫的狗,是不是?”
护士欲言又止,不敢得罪上司,只好闭嘴。
“行了,带下去吧,明天还有精神干扰,让他回去吃了药,好好休息。”
院长挥挥手,像是挥走一只无足轻重的苍蝇。
祁洛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到房间。
他吃力攀上窗台,这里是二楼,但城堡高耸,这里已有十几米高。
如果跳下去,即使大难不死,也会摔断腿,等待着被发现和毒打的命运。
他抹了一把嘴角鲜血,颤抖着手指,从咖啡豆手链中拆下一粒咖啡豆,向下丢去。
外墙的监控摄像头敏锐地转动起来。
祁洛眼中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
日复一日。
粘稠黑泥逐渐遮蔽记忆中的容颜。
被药物和电击切断思维的大脑,整日浑浑噩噩。
披着风雪远去的女孩,脚印逐渐被大雪覆盖,他却被桎梏在原地,不能前进一步。
鲜血淋漓倒在他怀中的女孩,清秀脸庞消融在血色中,再也看不分明。
月台上他掐准时间,跑下列车,想要给谁一个临别的拥抱和承诺。
给谁呢?
又是新的一天。
该吃药了。
今天又进了电疗室。
可是为什么呢?
电流通过身体的刹那,他压抑着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