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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反复思量祁洛进去之前给他下的命令。

“如果我死了,或是残了,精神出问题了,立刻带着人把这些证据交到法院手里,按流程起诉这家疗养院。如果法院不接,就说明背后有祁家其他人的示意,那就不要走明路,找几个清道夫,之后你明白该怎么做。”

祁洛说到自己可能会遭遇的种种意外时,语气平淡,反倒是叮嘱接下来的事情时,表情和语气一同有了波动:

“如果我死了,把我名下所有资产折现,创建以林星为名的信托基金,她有权每个月从里面支取花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要给她招致祸患。如果祁家人要找她麻烦,帮她。”

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给自己规划的遗言。

受益人只有林星一人。

财产分配更是一字未提祁家人。

正想着,门内忽然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即使是听的人也能轻易从中辨别出声音主人的痛苦。

陆觉心揪了起来。

祁洛十八岁那年,是他奉祁父之名将他送来,也是他将祁洛接走的。

他清楚地记得,少年祁洛被固定在病床上,脖颈和太阳穴青筋凸起,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林星的名字。

可他每叫一次,就会有强劲的电流穿透他的身体。

“林星——林星!林星……”

电流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一旁护士都觉得不忍:

“院长,再这样下去,就要超过安全指标了。”

只可惜,当时的院长初来乍到,攀上了祁家这么个大客户,急于立威,将祁洛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鸡。

他看到这么个不听话的硬茬子,骨子里的掌控欲冒了头,索性解除了仪器的最大电流限制,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