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赶出住所之后,她成了流浪儿,之后又遇上祁洛,过了一段兵荒马乱的日子,和邻家哥哥就此断了联系。
如果对方看到林星现在的“摆摊计划书”,恐怕要被气死。
便笺纸上横七竖八的不是字,而是简笔画。
她每每落笔时,都像得了脑雾,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用图案代替。
先是根据记忆画出了夜市的大致范围,接着标注每个地段大概有哪些店铺——
卖烤串的就画朵火焰,卖炒酸奶的就画上四四方方的酸奶块,上面飘朵云代表冷气,卖章鱼小丸子的,就画个小圆圈,下面伸出来四根弯弯的线条,像根章鱼香肠。
别人能不能看懂无所谓,她看得懂就行。
林星闭上眼,夜市的布局在脑海中重构,她认认真真地撕下一张又一张便笺纸,拼接起来,很快铺满了矮桌。
闹市全景逐渐展示于眼前。
“排除掉人流量少的这里和这里……”她把边边角的几张便笺拿走,又用手沿着大路一路向下滑,“这里是十字路口,可以考虑……这里靠近地铁口,也可以考虑……这里附近油烟大,不太想去……”
她嘀嘀咕咕了一阵,想好了几个大致的选址,决定明天再去考察一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困得便笺纸都懒得收,便洗洗睡了。
……
这一晚对于祁洛来说,却是个不眠夜。
他在看到新闻之后,就连夜打听了绣水巷所在辖区的警察局是谁在主事,等赶到门口时,警察局前后大门都已经围满了媒体,活似三千只鸭子的养殖现场,贴着不同logo的话筒在局长鼻子底下晃来晃去,都想知道这次上头突然清查红灯区,是不是什么特殊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