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那个蠢货骂回去了,以后的会议,你不要参加了。”
有不让她再惹祸的意思在,但也有那么一点保护的意味。
二者界限太过模糊,咂摸不出其中占比。
她本以为林星会消沉好一阵子,或者难过得哭出来,甚至是生些怨怼。
没想到,对方抬起头来,却是一张明媚鲜活的笑脸:
“艾玛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过去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细致地跟我分析这些东西,我也就从来没有想过。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以后会努力不给你添麻烦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不等艾玛反应,接着道:
“你是妈妈和祁洛之外,对我第三好的人。”
从前,祁洛不会对她讲这些,但会把她保护得很好。
有些傲慢,但她不讨厌。
艾玛怔然。
感觉心脏被她的笑容击中。
贫民窟长大的小孩,确实没有人会给他们把这些人情世故掰开了揉碎了讲。
可能他们的父母——如果有的话,自己也活得糊涂。
林星野蛮生长到现在,甚至考入战后清点部,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是人人都是荷花,能从淤泥里干干净净地冒出来,叫人看见。
大多数人,会变成那烂在泥塘里的枯叶。
艾玛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比林星貌美,比林星有才华,毫无疑问,非常优秀耀眼。
但倘若易地而处,她也不确定,女儿能不能从贫民窟挣扎出头——那孩子的美貌和才华,是因为有人替她铺好了路,她只要顺着走下去,不用费太多心力,自然而然就能成为最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