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堪地深呼吸。
对妈妈索要钱财的举动,他毫不意外。
养在她身边的那段时间,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等你长大一些,我就带你去见你亲爹,你要好好表现,今后咱俩才能过上好日子!”
说话时,女人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展现出了少有的温情。
可这样温情的举动,永远和利用挂钩。
女人毫不掩饰意图的话语,让年幼得尚且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不爱他的祁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不会被抛弃。
只有为妈妈争取到爸爸的爱,才会被妈妈爱。
小小的祁洛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被送入祁家后,尽管不被允许和妈妈见面,他还是一丝不苟地践行着小时候的标准。
他努力讨好祁父,记住他的每一个喜好。
祁父喜欢钓鱼,他就努力去背鱼类图鉴,去背各种鱼竿和钓线的材质,学打窝,学甩竿,学挂饵,陪祁父钓鱼,一陪就是一个下午。
但没有人知道,他其实非常害怕看到鱼钩扎进鱼嘴的样子。
他有着不轻的尖锐物体恐惧症,只是掩饰得很好。
他不能有一丝瑕疵。
不能有任何理由,让祁父给他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