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它的愿望,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去和死神赛跑。后来,它真的奇迹般被救回来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什么事情都要拼一拼才知道结果,我得到过好的结果,所以我知道我的努力是有用的。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根丝线一样吊着我,叫我不会被轻易打倒。”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飘过半阖的玻璃门,流入了他的耳朵,冰得他心脏一麻。
她说:
“可是面对祁洛的时候,我没有那种‘会得到好结果’的感觉。他好像真的很讨厌被我喜欢这件事。让他记起我,重新喜欢我,这件事我试过了,结果是不行,那我就不会再为难自己,一遍遍劝自己,‘再试一次’。我大概,很快就能不再‘不甘心’,然后没有遗憾地离开了。”
没有一个人的离开,是突如其来的。
这个过程一定伴随着自血肉里往外拔除蜂刺般,尖锐漫长的阵痛。
……
十三年前。
林星和祁洛已经在寒风里等了三个小时。
林星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球哆哆嗦嗦地问他:
“你确定你家里人真的会来接你吗?”
“从首都到这里坐飞机也起码要两个小时,你要是等不了可以走。”
林星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没说话。
她不能走。
走了就拿不到妈妈的遗物了。
天渐渐黑下去,进贫民窟的必经之路上,来来往往全是不相干的车辆。
祁洛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到后来渐渐挂不住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