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后,余悸更加看清了那张病重的脸。
他去年没有回家过年,两人近两年时间没有见过,明明上一次自己离开家时他还很康健,中气十足,再次见面,却是这么一副将死的模样。
余悸不禁酸了鼻子,开始感到心慌害怕。
席盛东:“小悸,坐下来。”
余悸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太久没见,万分想念的席盛东不舍得将目光从小儿子的脸上移开,来回看了又看,他想要伸手摸摸小儿子的脸,但忍住了,一是他不会给自己碰,二是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席盛东:“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余悸垂着眸,没有看父亲,也没有回话。
席盛东:“爸爸看了你的比赛,你拿了世界冠军,很厉害,爸爸为你开心、和骄傲。”
“今后、爸爸不在了,还有哥哥,他答应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你能不能、看爸爸一下?”
余悸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抬起眼。
席盛东:“那天之后……一直到现在,你再没有……喊过我一声,十四年了。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和妈妈,爸爸对不起你……你怨恨我、是应该的,我不奢望……你还能……能叫我一声,可你能……原谅爸爸吗?不然……我没脸去、见你妈妈,她一定会……会生我气的。”
余悸沉默地看着父亲努力伸过来、然后等待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他终于是回应了父亲,有些颤抖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父亲手里。
父亲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握住他。
这一刻,余悸心里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块被搬了开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再也无法恨下去的他却也更加难以接受父亲将死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