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父亲断断续续地说:“这十几年……因为我,你没有、一天、快乐过,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用……再继续……怨恨我了,你可以……过得……开心……一些吗?”
余悸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哽咽出声,他回握住了父亲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父亲牵着他,他牵着父亲,父亲的手还是那样温暖,只是已经没有办法再牵着他走。
七岁之前,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那个时候他真的很爱自己的爸爸。
余悸无声的回应让席盛东再无遗憾。
“小悸,爸爸想……听听……你的声音。”
余悸拼命平复着情绪,他啜泣着开口,语气里带有哀求:“你可以、可以留下来吗?”
他终于抬起双眼,看向了父亲。
席盛东轻轻笑了:“爸爸又要……对不起你了,爸爸、没有办法……答应你,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想你做我的儿子,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要……富贵、权势……只要你、开心快乐……”
余悸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似乎这样就能够留住他,遗憾占满心头,他眼泪成线般落下。
他用力地点了头,答应下辈子还做父子。
席盛东:“别哭……”
悲痛中的余悸难以自控,忽然想到什么的他为了让父亲少留点遗憾,对父亲说:“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他。”
席盛东答应。
帮派所有高层都被叫到了席家。
等到余悸从房间里出来,席笙将人全部带到了席盛东的病床前,席盛东强撑着病体坐了起来,他靠着床头,目光依旧凌厉霸气。他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席笙。
事情已成定局。
做完这件事,席盛东也只剩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