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肠辘辘,胃里空得发疼。
按照规矩,杂役可以去最低等的饭堂领取食物。
所谓的饭堂,不过是杂役区一个漏风的棚子。
几张油腻腻的破桌子,几条歪腿的长凳。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脂和剩菜混合的馊味。
轮到舒瑶时,负责打饭的是一个三角眼、塌鼻梁的粗鄙仆役。
他看到舒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意。
他拿起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碗,走到旁边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酸腐气味的泔水桶旁,用长柄勺在里面搅了搅,舀起半勺浑浊不堪、漂浮着可疑油花和烂菜叶的糊状物,“哐当”一声,粗暴地倒进舒瑶的破碗里。
那东西,颜色灰败,粘稠得如同烂泥,散发出的气味比金睛兽的粪便好不了多少。
“喏,你的饭!”仆役把碗往木台上一推,溅出几点污物,脸上带着施舍般的嘲弄,“废物点心,也就配吃这个!”
旁边几个同样领饭的杂役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眼神各异,有麻木,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舒瑶看着碗里那团散发着恶臭的“食物”,胃里一阵剧烈地抽搐。
饥饿感如同野兽在啃噬,但眼前的“食物”带来的却是生理性的强烈排斥。
她沉默地端起碗,没有看那仆役一眼,转身走向角落一张最破的桌子。
放下碗,她缓缓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折腰的青竹。
她盯着碗里的东西,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