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起的污物被用力甩进藤筐,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没有听见那些恶毒的言语,只有紧绷的脊背和抿得毫无血色的嘴唇,泄露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屈辱。

舒媚儿见她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她最恨的就是舒瑶这种沉默!

哪怕是在最低贱的尘埃里,这贱人骨子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让她嫉妒又恐惧的东西!

“好!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舒媚儿恨恨地跺了跺脚,眼神阴鸷地扫过舒瑶苍白的侧脸,“我们走!明天再来看这废物扫粪坑!记住,扫不完,就别想吃饭!”

一行人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声扬长而去,留下刺鼻的香风与兽栏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

舒瑶的动作没有停顿。

汗水混着污渍从额角滑落,滴入脚下的秽物中。

她的手臂早已酸麻得失去知觉,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支撑。

当最后一点污物被铲入藤筐,日头已经偏西。

她浑身沾满污秽,散发着浓烈的腥臭,疲惫得几乎站立不稳。

拖着沉重的藤筐,一步一挪地走向指定的倾倒地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破屋时,天色已彻底昏暗。

冰冷的屋子里依旧只有那堆烂草。

她摸索着走到角落一个破瓦罐前,舀起一点浑浊的冷水,胡乱地清洗了一下脸上的污渍。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