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每一寸脊骨的弯曲,都像是在对抗着无形的万钧重压。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细微的颤抖,伸向了冰冷的地面。
目标却不是那些被慕容轩踩在脚下的、象征婚约的碎玉。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拂开地上的尘埃,轻轻地,捡起了另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一直被她贴身佩戴,藏在衣襟之下,此刻才显露出来。
它同样黯淡无光,边缘甚至有些磨损,样式古朴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在中心有一个极其模糊、难以辨认的星点痕迹。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是她在这冰冷世间最后的一丝念想和温暖。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这枚温润却冰凉的玉佩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怆与愤怒,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沉默、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被淬炼成最极致的冰寒!
她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一直沉寂如古井寒潭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有寒星在炸裂!
不再是麻木,不再是隐忍,而是一种冻结灵魂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
目光如同淬了万年玄冰的利刃,精准地、一寸寸地割过慕容轩那张虚伪而高傲的脸,割过舒媚儿幸灾乐祸的眉眼,割过舒厉虚伪惋惜的嘴脸,最后,定格在舒天雄那急于撇清关系的冷漠面孔上。
整个喧闹的大厅,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