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竞青淡声道:“耿敖死后好很多了。”
这么一句话,让她的喉咙如同被堵住,几近窒闷。梁又夏有无数的话应该说,可还是失了语——躁郁症。她不懂它,又太懂它,当年它对佳佳做的事,现在是不是在耿竞青身上复刻了一遍。
当年它把她从她身边带走了,而她后知后觉,无能为力。
她是不是害怕一样的痛苦,所以装作自己不知道。
好久,没有前言后语地,只挤出两个字:“药呢?”
耿竞青静了静,态度似很轻松:“反正现在好很多了。你不用多想。”
“说不定就是遗传。”他嗤笑了声,接着低下头,没什么语气道,“我过来就是——想说的也说完了,明天继续拍摄,别的都放一边,调整好状态。我先走了。”
“……”
梁又夏一动不动。
他转身离开,非常干脆利落,似乎只是来稳定军心。梁又夏抓紧门把手,牙关死咬,把门关上了。她也转身回到厨房台,想重新拿起水杯,但手颤抖着,险些把杯子摔倒地上——下一秒,她大步走向玄关,猛地一下打开了门:
“耿竞青!”
前方,那道身影停住。
梁又夏几乎是冲上去,直到两人恢复到可以看清每丝神情波动的距离才停下。她的泪水还没干,声音也还不稳,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愤怒点燃。
“你不用多想——是这样吗,我……你觉得我是不用多想的人是吗?你想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掀过去那你不要开那个电影院,你不要贴我做的东西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