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可能你喜欢的不是我……我们还在拍电影。”
耿竞青反应了片刻:“你是觉得我分不清戏里戏外?”
“是吗?”他压着紧张, 声音低哑。
“我没分清。”
忽然,梁又夏说。
体内累积的酒精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泄出升腾, 让她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我……我没分清。”
耿竞青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适应了黑暗,微微睁开眼,在一团漆黑中看见他靠在墙壁上,手插进兜里,身姿都有些紧绷。梁又夏忽地发现,她居然是习惯他们之间这样的,习惯一场场风暴后收拾混乱。
大脑如浆糊一样。
“……等电影拍完之后再说好吗?”
“等多久?”
梁又夏当然说不出具体的数字,含糊着,心完全乱了。
心里像被什么烧过又碾过一样,耿竞青紧抿着嘴,胸膛起伏半晌,语气很隐忍:“好。”
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朝前,忽地又说:“没有那种可能。”
梁又夏茫然无措,心中的感受无法言喻,她的心脏真的瘪掉了,再次再次地瘪掉了。
很快,耿竞青就上了楼,直至此时,步伐似乎也有点不稳,像突然也喝醉了。而她松开扶手,也不让灯亮,就在昏暗里混乱不堪地开门。
事后,梁又夏只记得那晚自己魂不守舍地倒在床上,太阳穴昏胀胀的,而时间在反复的体味中凝固了,仿佛他们还站在门前,都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