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又夏听到自己说:
“好。”
耿竞青立马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行。”他咳了一声,似在思考,手臂前后摇摆,碎碎的头发飞起来几根,“我猜了?”
“猜吧。”梁又夏沉稳道。
“我猜——是红枣味的。”
说完,他凑近,两个人的头一高一低。粽叶瞬间被拉开,软糯的米上凸起一颗带着甜味的红枣!
“我猜对了!”耿竞青高举粽子,直直地看向她。
“你答应了啊!”
月色连江,涟漪也亮晶晶的,仿若水底下有个藏着碎金细银的宝盒被打开,那些闪亮的、耀眼的东西,此刻便都要滚上来。
她不回话,反而无缘无故地问:“耿竞青你几岁啊?”
“……什么?”耿竞青蹙眉。
“你多少岁?”
“猜。”
梁又夏思考、联想、排除,最后理智地道。
“二……”她试探着,“二十五?”
靠。刹那间,耿竞青脸上晴转多云,甩手离开,背对她大走好几步,留一句:
“我要是二十五了,你就是二十六。”
还未做出算术题,这句话本身却带给梁又夏十分奇妙的感受,那是一种文字上的直觉:他要是二十五岁她就是二十六岁;他要是一她就是二;他要是笔,她就是接住涂改的厚厚的书;他的名字要是在左边,她就会在右边。
他要是江,她得乘着江口而上。
“我才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