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夏夜,她和这个人一起谈论一个未明未知的将来。
走了大约二十多米,风渐起时,耿竞青终于开口:“你怎么想的?真的对演戏一点兴趣也没有?”
梁又夏低头看着脚尖。
斟酌,再斟酌。
“……我觉得我很喜欢我的专业,这种喜欢跟对电影的兴趣好像是等量的,没有办法选出来。没有办法的话,”她无声地深呼吸,“就选一个更安全的。”
耿竞青缄默着,侧头看着江面。
良久。
“你确定了?”
胸口有些发闷,梁又夏闭着嘴巴,像关一扇欲被推动的门扉。她隐约感到这是真正的十字路口,有且只有一次——有且只有的意思是,往后再想起来,要么后悔,要么庆幸,无法无所谓。
剖白,再剖白。
她不说话,没有回答。很快发觉身旁的人看了过来。
那目光那么强烈。
耿竞青突然说:“其实不是徐永君,是我选上你的。”
“……你?”
梁又夏怔忪,抬起头。
“所以,给我个机会吧——”
两个人停下脚步。
耿竞青后退几步,举起手上的粽子:“我要是猜中这东西是哪个味道的,你就答应我。要是没猜中的话,那就……”
“怎么样?”他一刻也不停地问,“来不来?”
她静静地看着他。
夜风拂动,穿梭在他的手指间,牵起缠着粽子的绳线尾端,如同一个调皮且寂寞的孩子。
她走前了些,目光下移,停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