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朝他看来。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化妆师工作的声响。耿竞青入座以来就闭上双眼,可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打破了沉闷,说去给他们拿咖啡。
耿竞青早已戒了咖啡,没吭声,但却听到梁又夏开口:
“……我要一杯水。”
“水吗?”
“嗯。”
空气凝滞,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麻。
但面上……耿竞青毫无表情。
直到水和咖啡来的那一刻,他们也没有说话。
只用耳朵去分辨,梁又夏那边的化妆师已经离开,似乎是化好妆了。
耿竞青听着脚步声,终于在化妆刷扫过太阳穴时睁开双眸,然而,却在镜子里同女人对视。
梁又夏就在镜子里望着他。
耿竞青喉结一动,冷静地低下头、看剧本。很快他也化好妆了,二人齐齐地沉默地离开化妆间,又来到木坊——这个发生了太多事的地方——开始走位和调度。
或许不是他的错觉,片场氛围的确变了一变。但耿竞青无心打气,作为一个导演,首先自己进入状态再说吧。
他挨个指挥调整,而梁又夏也不似前日的心不在焉,静静地跟随。
为便于统筹,前日耽搁的戏份推后,今天要拍的是下一场亲密戏,也就是第六十三场,吴心田和涵明之间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