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换你吗?”梁又夏道,“想看看你有没有涵明的感觉。”
“那你说有吗?”他挑了挑眉。
梁又夏收回目光,一时没有回答。然而耿竞青一刻也不停,思维也跳跃:“涵明是什么感觉?”
“感觉是说不出来的。”梁又夏稍微找回理性。
“也是。”他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为什么睡不着?”
“……突然说要重拍,有点担心。”完全胡诌。
“担心什么?”
梁又夏心乱如麻,感觉男人更靠近了。
“……担心没第一遍拍得好。”
“哦,”他语气轻快,“那要不要排练一下?”
“……什么?”
她抬起头望他。月色为两个人都镀上朦胧的银辉,她都要以为这是梦境。
“下场戏要拍什么来着?”耿竞青插兜站着,很是主动地回忆,“好像是第六十三场?”
“……”
梁又夏无法说不是。
他们更近了。
真的是梦吧,因为她没觉得自己动了,那力量仿佛是来源于脚下的大地,在为这场鲁莽的靠拢偏移。或许并不鲁莽,但,很鲁钝。
地在动,天也在动,唯有心快停了。那应该是梁又夏某次出差的时候,一个深远湿热的晚上,他们打了很久的电话。她刚结束工作,累得说话也没了力气,无意抬头,望着望着,突地发现月亮一直移动,却又始终没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她同耿竞青说了。耿竞青道,他那边的月亮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