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宿舍这边,三个人的表情已经是不可描述。
“他们找不到印泥,”王天说,“你不去帮着看看?”
“用不着我。”贺念说。
“开眼了。”罗丝感慨。
本以为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事情都将回归正轨,结果那两个祖宗猝而开始斗嘴,居然正儿八经地吵了起来。
起因是协议达成,李长青问了一句:“为什么只有一年?”
然后竹听眠回答说:“到时候再看下一年。”
李长青就明白了。
他知道竹听眠弄了这张协议,已经是对于昨天不愉快的反思成果。
可是其实也没解决根本上的问题。
稍加回忆,李长青发现自己很少从竹听眠那里听到什么关于“以后”的话题。
谁都会乐呵呵地畅想未来,并且说出来。
但竹听眠不会,她不索取承诺,也听得进去任何话,然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仅此而已。
人非草木,李长青一直都为了竹听眠的不安而不安。
他放下那纸协议,站起来。
“你其实从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竹听眠还坐在那,沉默了一会,说:“我不明白你现在讲这个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都没有,”李长青告诉她,“我只是想说,知道这件事,我会觉得不太公平。”
竹听眠就不再说话,盯着桌上那页纸。
李长青绕过茶几,来到她面前,俯身,然后伸手把住她所在的椅子扶手。
他圈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