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不知道他们会说这样的事,所以当场就开始后悔带了那么多人来。
“她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要改名,”李长青对电话里的竹辞忧说,“还有。”
“什么?”竹辞忧问。
“你也改改你的称呼,她有全名,别乱叫。”李长青挂断了电话。
他想,或许竹听眠会说起这件事,或许还会当做无事发生。
却没想过她会说得这样快。
竹听眠用一种平淡而麻木的语气把那段历史讲了一遍。
并不难说出口,甚至还能将部分细节进行修饰。
“我恨她,我甚至诅咒过她,我甚至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李长青依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到自己的衣领已经湿了一小片。
“我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小时候我很讨厌弹琴,一坐钢琴凳就开始哭,说我手疼,说我真的不想再练下去,说我觉得很痛苦,可是她会打我骂我,然后让我继续练下去。我为此异想天开,会不会我真的有成绩,她就会对我好一点呢?可是等我真的确信自己喜欢钢琴,她又要毁掉我。”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样骂我,为什么会对我用那样恶毒的词语,怎么真的会有母亲说自己女儿是个妓女呢?我小学的时候,还不能理解这个词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容,等我懂事一些,又开始忍不住地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滋生这样脱口而出的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