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眠大半张脸都盖在帽子里头,所以李长青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她慢慢地伸出双手,才往前时有些犹豫,然后用手指试探地戳了戳李长青的肩膀,最后才攀着他肩膀,借此施力,一点点往前。
她一点点钻进他的怀抱。
这是竹听眠为数不多直接表现谨慎和笨拙的时刻,李长青甚至连呼吸都屏住,生怕自己又把她吓回去。
等拥抱完成,竹听眠把脸埋在他脖子上,李长青才缓缓落下自己高举的手臂,生疏地在她后背轻拍。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竹听眠说,“我舅舅他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害死了我的母亲。”
这不是一个可以着急回应的话题。
而且,从来对错扯上了道德就会变得混淆不清。
她的舅舅和舅妈闹上门这件事,镇上的人都知道,连镇子外的竹辞忧都听说,还联系过李长青。
出人意料的,竹辞忧来电是为了劝,也是为了警告。
“那件事不是眠眠的错,你不要为此对她有异样眼光。”
“我只知道要真的是杀人犯,一定会被捉去坐牢,法律和警察不可能放过罪犯。而且,要是她的舅舅想要讨要公道,应该去法院,而不是这样大闹,一看就是为了钱。”
李长青已经十分熟悉这样的嘴脸还有流程,所以当天才听说黄二妹兴奋地从镇子口接了两个人过来,直奔民宿,就知道这事儿得闹大,他这才急急联系老妈和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