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吧。”李长青建议。
“你进来。”竹听眠吩咐。
“……不好。”李长青说完, 甚至往后挪了挪脚步。
于是竹听眠就没有再催促他, 也不再说话。
就在李长青以为竹听眠或许已经快要慢吞吞地走出来时,他听到了声啜泣。
虽然很细, 很轻, 在这个安静的空间之内又显得过分清晰。
竹听眠在哭。
认识到这一点,李长青哪里还顾得上旁的事情,立刻冲进卧室, 也来不及再对比她的房间陈设是否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只看得见床上被子之下缩着小小一团, 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闷着啦。”李长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不确定自己可以做什么, 但瞧着被面因为她哭泣而起伏轻颤,又觉得着急不已。
像是出于本能, 他非常迫切地希望她开心起来。
于是李长青站在床边,倒豆子一样地汇报着最近的事情,而且只挑好事情说。
例如老爸李平的事情已经被快速推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以正式文书被送回来。
而且李长青回程时又去县城补习班考试, 相比之前,成绩大幅提升。
再有就是镇子里大家都在谴责黄二妹,人人都夸竹听眠。
竹听眠没有反应, 依然把自己闷在被窝里。
李长青挠挠头继续说:“老太太讲要给你绣个天大地大的福字,带动我老妈和三婶一起,在家里乐呵呵地捻金线呢。”
“快让她别折腾了,”竹听眠吸了吸鼻子说,“让一个长辈给我绣字,那我成什么了?”
她终于说话,李长青松了口气,在心里头感谢老太太的同时才敢有所动作。
他蹲在床边,小心地顺着话说:“她们喜欢你啊,怎么就长辈晚辈了?而且老太太就喜欢绣花,绣花绣字也没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