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消化自己居然真的被威胁这个事实,又像是今天才彻底看清自己这个侄女。
他突然说:“你的妈妈,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亲妹妹。”
舅舅像是在讲:我才是最了解你母亲的人,你甚至都没有机会认识她。
又像是在讲:你害死了她,这就是事实。
我恨你。
总结出来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他又问:“你弟弟知道你这样威胁,你没想过他会怎么想吗?”
竹听眠任由舅舅看着,没有回应这句话的念头。
心里觉得这样也很好,谁都不要原谅谁,就互相恨着,再也不要见。
舅妈的心情就没有舅舅那么复杂,手里攥着金镯子,态度也变得很轻松,或许是觉得也算不枉此行,连说话都软和起来。
“就是嘛,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舅舅和侄女两个,身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她完全改换嘴脸,说着讨好的话,言语之中甚至有强烈的,希望以后还能互相保持联系的想法。
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可笑,因为没有办法去告诉一个正在不要脸的人她究竟有多么不要脸。
竹听眠光是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反胃。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我继续说话比较好,”竹听眠缓声说,“我听你说话,像是在被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