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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想要钱,这个镯子,”竹听眠指了指舅妈手里那个厚实的金器,“是为了外公给你的,也算是我向表弟道歉,再多的,别再想了。”

舅舅看向舅妈,舅妈舔了舔嘴皮,把镯子往怀里捂。

“其实我曾经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说,比如为什么要伤害我,比如你们应该知道自己没资格跟我要钱,”竹听眠缓缓垂下眼皮,看着自己右手那片创可贴笑了笑。

“然后我发现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多话要讲,因为你们受制于我的时候,我们会更好沟通。”

舅舅有一个儿子,也就是秦晴的小表弟。

至于后头娶的这个舅妈,她没有生过孩子,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把这个表弟当做给自己养老的资本。

表弟和舅舅不一样,是个很讨喜的男孩,从小就喜欢跟着她这个姐姐跑,每个假期秦晴回外公家的时候,表弟都会很高兴。

他当然拦过,让老爸不要这样对待姐姐,只是没用,还为此被骂,被打。

直到竹臣歌出现,世界上多了一个竹听眠。

竹听眠实在是一个念旧的人。

竹听眠从来都知道舅舅的命门在哪里,知道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他噤声,只是一直舍不得这样。

她时而觉得自己软弱,每每想要做出决定,又始终记得多年来和表弟在外公家长大的回忆,总是狠不下心。

直到她发现生命真的不能只局限在一种可能里,直到她发现舅舅真的想要逼死她。

直到,她看清自己真的无比迫切地渴望安定在这个环境里。

她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

“弟弟是要考公的,”竹听眠说,“他一直都很上进,我觉得,还是不要因为你而受到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