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来时志得意满,自信拿住了把柄,所以非要闹得腥风血雨,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来看看竹听眠究竟是个什么嘴脸。
所以来时,噼里啪啦地把记月巷里头三间民宿的大门拍得脆响。
其中当然包括隔壁的“云羡”。
寒假时入住的客人都还没换批次,早几天才见证过隔壁“可以住”被一对夫妻泼了油漆,墙面上还看得出填补的痕迹,砖缝里的鲜红都没完全褪去。
再有,连客人都知道这个叫黄二妹的人。毕竟才出了造谣被收拾的事情,这个镇子可太热闹了,有客人吃瓜上瘾,甚至隐隐觉得还有故事要发生,为此调整旅游计划,又续了房。
今晚果然又闹起来,又是一对夫妻。
可是稍有经验的,都知道总有人在找竹听眠的茬,大部分人当下都只觉得听见的话离谱,却已经下意识地认定这又是一对无理取闹的夫妻。
竹听眠的视线往巷子前后扫了一通,并没有看到在她想象中,存在的怀疑或是嫌恶的目光。
这么说也不准确,倒也有人表情嫌弃。
是对着黄二妹,还有舅舅和舅妈。
比如一生爱录像的柳云羡。
他高举手机,一边大声说话,一边将镜头对准了黄二妹和这对夫妻。
“今天真是小刀剌屁股,太开眼!现在给人安罪名可真是简单啊!张张嘴,两片肉碰一碰!立刻就能给人安罪名!谁都能断案,还要警察和法院干嘛!”
柳云羡说着,朝围观的人询问,“这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最先搭腔的是“云羡”的顾客,他看着黄二妹说,“连我一个外地人都知道隔壁的竹老板才被你造谣,人都看不得你被打,下午她让人把车撤走的时候我路过都听见了,你这不农夫与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