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妹哪能听外人说她这件事,立刻竖起眉毛就要回怼,可其他人并不给她机会。
“还有啊,你看着也是当妈的人了,”这次说话的是“可以住”的客人,“大过年的,怎么一直来折腾竹老板啊?我看你就是嫉妒她过得比你好!”
“可不就是嫉妒吗!”杠子说,“眼睛都青了!”
“你!”黄二妹指向杠子,又指向围观的人,“你们!”
她整个人呈现出想要口不择言又实在择不出言的状态。
舅妈本也不指望这个乡下女人,看她实在不中用,自己先开口,她自认了解事情始末,所以也能迅速端好长辈架子。
“秦晴,你是要我和你舅舅在人面前和你聊这个事情吗?”
李长青全程都拦在前面,说的话很少,但只要有人对竹听眠讲话,他就会立刻挡住那个人的视线,然后扭头看一眼,再三确认竹听眠此时的状态。
“你们真的有点好笑。”竹听眠看着自己的脚尖摇了摇头,顺便搓了搓发麻的双手。
感慨完这一句,她环视了圈身边的人t。
挺身而出。
这实在是力量过于充盈的四个字。
她由衷地为此而感激。
竹听眠是羞耻的,或者说,在看到舅舅和舅妈出现并且如此着急地揭露她伤口时,秦晴是羞耻的。
说来实在不公平,因为总是受害者最先感到羞耻。
要转换这个心理,过程艰难又漫长。
竹听眠走到今天,走到此时此刻,并非朝夕之事。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两个“亲人”想要什么。
他们自认曾经收留过秦晴,所以理所当然到了索取的时候。为此不惜巧立名目,拿着她生母的事情到处宣扬,舅舅因此而站稳了疼爱妹妹的兄长角色。
到底有多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