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香被李慎扶住,指向身前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三不停。
今天来李家过年的人很多,全都瞧见这一幕,也全都听见李老二接下来说的话。
“妈,说到底我才是你正儿八经生出来的,长青就算这些年孝顺你们,他一个差点被饿死的弃婴能活到这么大,难道不是他应该做——”
李善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张桂香又甩了个杯子到他脸上,硬物撞到皮肉被砸出闷响。
他头上还裹着纱布,据说在看守所里那一下撞得不清,理论上应该去医院查查有没有撞出脑震荡或者脑骨折。
可他非但没有去,还一直混迹在小镇里。
可见李善此人讳疾忌医的后果就是脑子当真出了问题。
说起来,今天倒是没见到李善的媳妇儿。
不过一个人出现在这间木工铺子里,已经掀起惊天动荡。
诚如众人口中介绍的那样,李善此人木讷而且胆小,即便此刻已经是在做扯疯的事情,但下巴抖动的幅度是肉眼可见,嘴唇毫无血色,说话也带着颤。
他先讲自己泼油漆是不对,但已经赔了钱,而且还和大侄子道歉,他说自己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回家来过一个年。
“没人欢迎你!”李慎扶着老妈吼他,“滚!”
李长真在楼梯上拽着姜书怡的手,也在附和老爸,“滚出去!”
她是习惯性吼这一句,立马就觉得会迎来老妈的职责。
刘霞向来不喜欢女儿说话没分没寸,可此时也没拦她,同样眼带怒火地看着跪在院子里那个人。
“妈!”李善哀嚎道,“你说要是我大哥还在,他能同意你们不让我进家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