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就看她说着风轻云淡的话,用力将芥末从碗边挤进去,又单独从筷笼里抽出一根筷子,轻轻柔柔地把两碗面的芥末按进汤里。
做完这一切,竹听眠对李长青说:“你放心,我这个人不太记仇的。”
大概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楼上还是静悄悄的。
李长青神色复杂地坐在前台后头,贺念在旁边连连摇头,又捏着手势询问,“真的挤了这么多么?”
李长青点点头,又捂着脸搓了搓。
贺念又感慨着坐了回去,“你妹还是太年轻,不然也不会去惹一个半夜拎斧头出门的人。”
听见劈门这事儿,李长青更是心情复杂,感到无比头疼。
按理来说,竹听眠为他,为李家做了这么多,出头到人尽皆知,李家但凡有个人对她不好一点,那都是不懂知恩图报了。
李长青一直警告妹妹在外面不准说家里的事儿,他就担心别人看不起妹妹,也害怕别人因此欺负妹妹。
所以关于竹听眠的事儿,他想着要当面告诉妹妹这些,但碍于她同学在场,也不好讲多少家里的事儿。
谁能想到就这么几个小时就出了大问题。
日子真是怎么过都有滋味,苦辣酸甜都不好控制。
又过去几分钟,终于听见了开门的声响,然后就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
很响亮地吸着鼻子。
嘴脸眼全是红的,不好说是被训的还是被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