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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也懒得计较他现在这个高傲,“一开始我以为有钱人都这样子,感觉她说话做事儿都很没谱,什么都不怕,而且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对谁都能笑眯眯的。”

他开始回想竹听眠才来到秋芒镇的那些日子,她能在傍晚说想要吃早点,也能随口讲自己要吃海里的螃蟹,非常认真地和街头聚会的狗狗帮赌气,又顺手不已分它们零食吃。

谁都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会说什么,李长青时常为此感到茫然。

直到她开始展现自己的情绪,她会急,会气,开心了也能笑得前仰后合,不乐意也会大发脾气,甚至为了一台洗衣机就耍小性子。

李长青反倒很开心她能够这样,至少不用再时刻掩饰感受。

所以竹辞忧乍然现身时,李长青觉得莫名眼熟。

“当然你和她不同,她就是习惯把情绪藏起来,你就是单纯的装。”

竹辞忧说:“眠眠是习惯性情感疏离。”

李长青斜他一眼,直言道:“她不是情感疏离,她就是不喜欢你,别给自己找借口。”

竹辞忧停下脚步,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李长青当然不在乎他接下来是要打还是要吵,总归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总得一口气讲完。

“你没发现吗?你一直在说是你母亲做了什么,又讲她因为受伤而恨你,但其实你自己跑过来,也是因为知道她不喜欢你带一堆人来逼她,你发现没有办法,只能用她的心软来赌一把。”

竹辞忧没有应声,下巴微抬,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没什么诚意。”李长青说。

竹辞忧的眉头已经越皱越深。